烦躁

兰色的、粉红的氢气球悬浮在眼前。

向你说了有多少情话，已经模糊不清，总之最终还是没有结果。

确实滋润了一段长期的日子，一节漫长的年龄。

纷杂的拥挤与喧嚣因此不能袭击一方久长的宁静。

些须皱纹可以佐证那些艰难的日子，荒芜不了的心情特立独行在寒流的冬季。

感觉有些累，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。

茫茫人海中，为什么只是留意于你，你的身形，你的举止，你的一颦一笑，你的眼睛。

芸芸众生里，为什么不能丢失的，总是屡次三番的坚持，坚持在与你有关的空间和时间，纠结在深不可测的久远里。

静静的喝一杯茶，忘记你，忘记那些岁月，忘记所有勾起支离破碎记忆的周章。

炮竹噼里啪啦的响起，又是别人婚宴的张扬，拖地的白色礼装，以及公演的浪漫程序，也可以有一阵胜过一阵的掌声。

初秋的稻浪放金光，农人的汗水终于有了可感的回报。

大雁远行，他们有肯定的归宿。

奔流不息的河流，也不会在枯水期后悔，他们有坚定的守侯，一定在远方的某一个所在邂逅汇合。

躺在初秋的阳光下，披上金色的衣裳，清风给我做主，熏衣草铺排巨大的广场，我要向自己犒劳，不再唠叨别人的名字，忽略属于我的蚂蚁、稻香、野果，还有我的窗户、板凳、可以上锁的窖藏。

率性的呻吟，然后沉沉入梦。

信

喝一杯，是自己的节日。

不为山，不为水，不为父母，不为兄弟。

也不为你。

喜，怒，甘，苦，都是炒豆子一般，圆滚滚的咀嚼吞咽，在一口自己的牙齿里磨成粉末，消化在无声的忍耐。

你还是记住了我，在一个较为特殊的日子，收到来信，简单的言词，以邮戳与信封的礼节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再靠近。

似乎看见你说话的样子。

但是你总是不身临其境，以一种固执的隐讳回避。

时间终于劝说成功，挣脱我的小心眼、妒嫉、醋酸，奖励我一双由衷欣赏、钦服、怡然的眼睛，看见你就是一种心灵的人生嘉许。

看你兴奋的赴约。

听你远方的零零星星。

高兴的听赞美你的歌声。

有时候，也暗暗的在初秋明月下不切实际的奢望，此时，你似乎愿意牵着我的手，大方的向人群走去。

摇摇头醒来，又摇摇头梦见，都是一种金子般的反光，波光粼粼的晴和日子，都是你赋予的情怀。

喝一杯为自己庆祝，点燃一盏古旧的灯笼，坚守在老屋的院子，亭台楼阁，挂几幅自撰的对联，让前来的燕子嘟嘟笔迹。

它们来的时候，似乎你的信笺也是到来时。

写意

秋天表扬我两棵桔树，挂满橙色的丰硕，在我的园子里静静守侯，没有我的伸手，他们就坚贞在宁静的傍晚，欣赏我镀满霞光的惬意。

多好。

一阵清凉。

多美。

入心的暗香。

我的名字，惦记在僻静的小径。

我的小屋，刻画在山坡的河岸。

晴朗的湛蓝有赢鸟弧线。

绵绵小雨恰到好处的质量。

彩虹就从门前起拱，天地人气都赋予了神奇的风韵，含蓄在日月的交融，和谐在细密的昆虫呢喃。

圆鼓鼓的桔子羞涩在叶间，似乎有些歉意的征询我数年前艰难的培土、修剪还有一些急迫焦灼的不耐烦。

收成总是最好的安慰，句子是最为简练的快乐短句，心直口快的让我心旷神怡心满意足。

秋天慰藉了多少汗水、泪水，就凝聚了多少畅快的果实，公开在原野的坦然。

河流的浇灌够一段落，袒露河床的窃窃私语，光明正大的摆出卵石的圆滚，晒一场潺潺的舒畅交差。

我的稿子得到秋天的审阅，张贴在桔树的灿烂。

我的园子就是一篇漫长的起草。

落花流水，自然淘汰。谁也不可能逆转自然规律。

年岁威逼我而且成功的将我的记忆力削弱的越来越尴尬。

你是肖老师吧，还记得我吗。

老朋友了，难道忘了。

你不是说过要怎么样怎么样的吗。

------凡是种种，我只有脸红耳赤的低头嘿嘿。

许多许多的事情，真不记得了：关于童年、关于朋友、关于往事、关于诺言、关于孩子、关于自己，甚至关于父母。

遗忘让朋友们疏远，遗忘让学生们好笑，遗忘让亲人抱怨，遗忘让自己抱屈：天地良心，我真的没有变心，真的。

谁信。

记得鄙人年轻时候，讲解古文从来就不要讲义，课文到练习、作业到页码、起承转合徐徐道来优哉悠哉意气风发。可是现在，备好的课目，如果不能随手翻翻偷看“舞弊”，还真的心虚惶恐不已。

《红楼梦》真的不下十次阅读，感动时刻怅然欲失，但是转眼之间，不到一天两天，过了就过了，老是不能完整的将那些美丽的细节和情节复述背诵出来。

难看的还有不能说的秘密，明明在办理一件紧要的手头事项，走到了一楼，才幡然醒悟必要的东西还放在三楼的桌上，刚到了三楼，又忘记了一楼的东西为什么不顺手带上来呢。

现在雨天我宁愿淋雨也不带伞，为什么，那些家人“高价”买来的“宝贝”要么放在出租车上，要么放在商店柜台，要么留在学校某个地方，要么留在哪里，因为那阵阵雨过，常常雨过天晴，老是“丢三落四”。家人已经笔笔入帐，屡屡扬言抓捕，合适时机筹划来一场大清算！

原来一进新班级，一天两天就能够把60、70个孩子的名字叫出来，让那些毛头小子目瞪口呆，现在只能望洋兴叹折服“廉颇老矣”悲悯。

请问你是谁！

------我真不记得了！

    2010/9/2

时间可以扭曲，誓言可以枯萎。

相信爱情甜言蜜语的时候，一定是热情澎湃、激情似火的时候，此时的阳春白雪格外姹紫嫣红。

眼前还是天涯，哪怕再坚定的承诺，耐性不一定经得住寂寞，在某一个很简单的夜晚，轻易的松弛了绷紧的琴弦。

实在的品位秋天的挂果，懒得思索一路的颠簸。暴风骤雨的夏天，一段伤痛的记忆早已遗失。

年轻时候拉开的劲弩，沾满灰尘挂在墙壁，飞出去的箭羽留给了那个年代的那个抑扬顿挫的校场。

简单的谎言惨遭挞伐，披上友情、爱情、乡情的陷阱，阵痛之后，敷衍了事的不了了之在秋意很浓的霜重。

倦怠的疏忽了往日的感觉，你的手臂，你的温柔，你的点头，你的礼服，你的微笑，你的赌咒笔记。

一场花开，一场风雨，一阵烈日，一阵幽深，都是一场秋意的过程之一，我们作伴，直至我们走开，阴差阳错的都是一场或你或我的宿命。

几蓬野草，三五声呼喊，失散的是不少鲜活过的稠密。

蛐蛐鸣叫的衰草，残阳残年的拐杖，老却的还是那些深深钱钱来来回回的隐隐约约犹豫不决的探求。谁也不记得是那只鸟曾经飞过视野。

采撷后的向日葵凸留条形的苇干状，金黄的蝶雾翻飞只能从微乎其微的痕迹里联想、想像的支离重现。

古屋披上“文物”的袈裟，冷寂的修行。我们的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窗户，那时侯，枯草还绿油油的满园。

武士从泥土里出来，车马齐整，声势浩大。

将军站在队列的后门，坐在中军帐里，运筹帷屋。

很厚的尘土，掩盖3000年的埋藏-----那是一场多大的仪式，至今是一个巨大的雄壮！

一段好长好长的岁月，血雨腥风，刀枪林立，争霸称王，你死我亡。

尚武的村庄一定有一个高台，插着旌旗，猎猎风响，随手便可以丢下锄头，摸出腰中的斧钺，砍向奔袭而来的呐喊。

那个屡屡重手护家的汉子，猛然登高登台一呼，就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，贤士跑来，勇士跑来，漂亮女人跑来。

血气方刚的年代聚集血气方刚的男人。

血气方刚的矛盾攻伐血气方刚的渴望。

静心就能够听见喊杀的土地。

安心就能够闻见血腥的土地。

随手就能够掂量掠夺的土地。

放手就能够抚摸硝烟的土地。

坟墓安然在多久的喧嚣，武士依然克尽职守的站岗。

竹简仍然埋在地下，古书记载的梗概只是一种缥缈的脉络，零星的名字开口就是建功立业的豪言壮语，然后就是数不胜数的身经百战的改朝换代。

不远出的骊山，牵连多少往事。

不远处的都城，已经成为了凭吊的残骸。

一场巨大的烧火，阿旁宫的黑土踪迹全无。

武士以一样的姿势站立，不要出声，发人冥想。

中年是一盘难于着子的棋局，值得仔细思量。

有限的格局，纵横交错；有形的戒律，伤筋动骨；有心的计较，不露声色；有声的喇叭，一本正经。

马行斜日，趟地先行，惊险在搏杀的前沿，同归于尽的壮烈作最后的打算，随时准备付诸东流抑或西流。

炮打隔山，放眼河界，哪里都是阵地，哪里都是刀光剑影，哪里都是陷阱藩篱，炮口对准先机，唯有坐怀不乱。

车走直路，浩浩荡荡，图穷匕首，鹰眼劲射，绞肉机一般的张牙舞爪，腾挪展臂，冲锋陷阵，智勇并举，锐不可当。

车行马列炮轰，看起来热热闹闹，实际上冰刀霜剑，了然无声，每一场大雪都有其必然的趋势驱使。

我的车马炮常常走火，然后，在枪林弹雨里摸索滚打，很现实的削去伪装、套路，不呻吟的伤痛。

战场在心底，惨烈在胸膛，眼泪给掩饰的无影无踪。

生活以巨大的棋盘勾勒，破局设局全自内心的交火。

特别需要并肩的臂膀和信守承诺的血泪，特别乞求自己不要总是茕茕孑立酷暑寒意的城墙城楼。

不敢说痛，不敢向谁说累，不敢肯定你果真忠贞如我。

留下的残局已经空空荡荡。

许多缴械的落幕都有过十足的理由，忽略在棋盘外遗忘。

懒得周章的世俗，现实的标价，温情也可以明码。

城市设有房间。

特制的床铺情趣。

演出台上钢管陆离的发光。

酒吧女郎大腿光鲜的交叉，或者劈叉成浪漫的挑逗，意味深长。

只要人民币是真的，身份亮不亮证都可以享受货真价实的待遇，城市的夜色尖叫在纵情的窗帘间。

还想捡拾点什么，一起剪辑的快乐，一起相持的坎坷，一起斗嘴的脸红，一起依然的平静，自满的躺在木椅。

但是木椅唱歌，摇动的腿脚蹁跹出时髦的肚皮，娇艳的伴奏入心悦耳，雕刻的古装都是消费的包装。

口袋里的世界，钱包里的春秋，紫丁香散淡出酒香的放纵放肆。

穷人疯狂的拥挤上车，殚精竭虑的驶入迷蒙的堂皇。

富人拼命的矜持，站在高处典雅的来去。

你的哪一个微笑是真的，不收费。

你的哪一次演讲是自己的，留给自己子夜的咀嚼。

我的收成种植在稻田，阳光不是我的，水露不是我的，温度不是我的，田地不是我的，禾苗的种子摇摆在风尘里，你告诉它哪天抽枝、分蘖！

我的茅屋再次遭遇天气袭击。

是不是我的运气。

是不是我的骨气。